半夏小說

第48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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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

這話說得很清楚, 他袁毅就是因為曹雨然來了二班所以才決定回到實驗班去讀書。

曹雨然的笑容幾乎是随着袁毅的話一起僵在了臉上。

但凡袁毅多裝幾天再說出這樣的話,他都不至于這麽震驚。這分明就是在當着全平行二班同學的面說他不喜歡他,甚至是讨厭他。而且這個時候他還不能馬上說那他也要跟着回實驗班, 那他還要不要臉了?

曹雨然紅着眼睛垂下頭,強忍着才沒讓眼裏的眼淚流出來。

羅起正見狀,面色變得陰沉, “袁同學這麽說是什麽意思?你想來平行班就讀就來平行班就讀,想去實驗班就讀就去實驗班就讀,這怎麽說得好像濟花大醫學院是你家開的一樣?”

袁毅說:“羅大校你這樣說就是故意挑刺了。我都說了是申請, 如果申請不通過那我當然還是要繼續留在平行班。只不過到時候也不好再在二班。二班的老師和同學們我都很喜歡,大家也都對我很熱情。但你們兩口子也都知道我這個情況, 本來我一個omega孕期獨自一個人帶着孩子就挺難,經常焦慮不安。我要是還留在這,我就得看你們時不時秀恩愛,這多殘忍,你們說呢?”

曹雨然咬咬唇, 費力很大力氣才維持住笑容,他強撐着說道:“真的對不起啊袁毅, 沒想到你是因為這個原因。不過你放心,我今天就是剛轉過來,起正他不放心所以才非要跟過來送我,再就是東西拿的有點多。下次就不會再這樣了。”

袁毅笑說:“別, 那就換成我過意不去了。本來你們兩口子恩恩愛愛甜甜蜜蜜的這是好事,別因為我在這,接送愛人上下學都不方便, 這讓人看着不得都說我不懂事?那我多讨嫌?還是算了,咱們分開點蠻好的, 真的。”

阮明明這時插話道:“有些人也未免太小氣了吧?見人家兩口子在一起就說人家秀恩愛,那要這麽說,你是不是也見不得你家厲将軍的父母站在一塊兒啊?真是夠有病。”

袁毅哼笑一聲,“看來一來就送東西的确是有點用處,這麽快就有人上趕着攀關系。”

阮明明氣得摔本子站起來大聲道:“誰攀關系了!袁毅你別仗着自己懷了厲恒将軍的孩子就以為誰都得寵着你讓着你!我告訴你,這裏是學校!不是你們家!你還說什麽讓同學拿豆腐和果凍去練習縫合,你安的什麽心?!我看你根本就是要浪費大家的時間,不然你有本事你自己縫一塊豆腐看看?你要是縫不上,你憑什麽瞎指點人?別真當自己多厲害了吧?”

用豆腐和果凍練縫合?

當時沒聽到袁毅說這話的同學們都露出疑惑的神色。曹雨然這時說:“豆腐和,和果凍那麽嫩,怎麽可能縫得住呢?線沒走完一次就得碎了。袁毅你真的能縫豆腐和果凍?”

阮明明說:“他怎麽可能做到?我看根本就是糊弄人。”

袁毅說:“我要是能,你是不是當着全班同學的面給我道歉?如果你敢,我今天就給你縫一個看看什麽叫作人外有人。”

陸明明說:“可以啊,不論是豆腐還是果凍,只要你能縫一樣,我今天就給你道歉!”

袁毅說:“那你去讓人買果凍吧,豆腐也行。哦不對,應該不用去買,各位收到的零食袋裏想必就有,不知道哪位能借我一個。”

有人這時舉手說:“那什麽,我這個禮物包裏就有果凍……不知道行不行。”

這名同學把一個杯裝的果凍拿出來,大約一指高,一指寬。

還有人說:”我這也有。”

袁毅笑說:“行,随便有一個就可以。謝謝這位同學,一會兒我用完再給你買新的。”

同學趕緊擺手說:“不用不用。”

至于縫合用針線,醫學院從來不缺這玩意兒。學生手裏也有拿來練習用的,袁毅很快就借到了。

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,這會兒還沒開始上課,所有人都在看。

有的人太好奇,甚至離開位置直接湊到袁毅的旁邊。這可是果凍啊!那麽軟,真的不會一下針就破?

很多人都為袁毅提了一口氣,特別是看到他要落針的時候,就連曹雨然跟羅起正,還有阮明明都屏住了呼吸。

誰知袁毅居然比任何人都鎮定。從他身上真的就看不出一點慌張的神色。他是那樣從容不迫,好像他在做的事情不過就是縫個衣扣,或者是縫個小孩玩的口袋小玩具。

他甚至還用針先給果凍開了“一刀”,然後才開始縫合。

一針一線,修長細白的手極穩,該快時快,該慢時慢,認真且耐心,可以看出他沒有絲毫緊張感。

不一會兒,果凍的開口就被他縫合好了,甚至還完美地打了個結。整整齊齊簡直就像機器打的。

二班同學:“……”這還是人麽???!

羅起正、曹雨然:“……”

這時突然有人在人群中鼓掌道:“漂亮啊!這手藝,真是絕了!”

居然是來講課的老師。

袁毅起身,“對不起胡老師,耽誤您上課時間了。”

胡老師說:“不耽誤不耽誤,給他們做個示範挺好。縫合嘛,最重要的就是位置正确,縫得牢固,和美感度高。美感從哪裏來啊?就是從控制手的靈活度和目測能力準确上來嘛。很好。這位是?”

胡老師看羅起正。一身軍裝,高高大大,alpha的氣場很強。就是眉眼有些陰沉沉的,眉心也有皺紋,看起來對這世間不滿意之事居多。

這人哪怕是笑着,也怪異的帶着一股審視人的感覺,給人的感官并不太好。

曹雨然就這麽一會兒,像是不知慌亂了多少回了。他臉上透出一股不安神色,他朝老師介紹道:“抱歉胡老師,這位是我先生羅起正,他是金剛機甲師的師長,擔心我剛轉過來不适應,所以過來送送我。”

羅起正說:“胡老師你好。”

胡老師說:“原來是羅師長,幸會。”

羅起正也說:“幸會,不好意思耽誤您的上課時間。不過現在人已經安全送到,我也就安心了。雨然他現在身子不便,麻煩您以後多照顧照顧他。”

胡老師笑說:“好。”

羅起正輕輕拍了拍曹雨然的背,“那你自己多注意安全,有事給我打電話。”

曹雨然點點頭,找了個位置坐下來。

羅起正若有所思地正看了袁毅一眼,走了。

袁毅卻不能說走就走,便又坐回自己的位置。

他上課的時候注意力高度集中,并沒有被之前的事影響到,但有些同學卻還在對他的能力深感佩服,那得是多穩的一雙手!将來拿手術刀是不是也得穩得一比?

上完課,袁毅過一眼筆記,記下來的放過去,可能還需要再回顧一下的用筆特殊做标記。

潘然悟這時過來,“袁毅袁毅,你可太牛了!能說說買肉買水果有啥講究嗎?用哪種比較好?我決定了,我今天回去就練起來!”

袁毅說:“沒有講究就是最好的講究,畢竟患者也不會挑着特定傷口送到醫生面前。多樣化訓練和耐心是關鍵。”

關七洲本身就離得近,這時說道:“其實本質上還是肌肉記憶對麽?”

袁毅點頭,“沒錯。其實能把肉給縫合好,應付考試就沒問題。但是想要達到極致就是多練習。”

能把豆腐切的跟頭發絲一樣在很多人看來也不可能,但有人就是能做到,這也絕對不是一日之功。

有人問:“袁毅,你真的要回實驗班了嗎?”

袁毅說:“看老師批準不批準吧。”

他覺得問題不大,畢竟之前系主任都發話了。退一步說,哪怕是看在厲校長的面子上學校也不會為難他,更別提阿米南卡的事他都沒跟學校讨一點說法。

只不過他之前也沒有想到會這麽早。他有考慮到曹雨然十有八九會過來跟他做同班同學,因為這人屢次三番找季蘭打探他的消息,必定是對厲恒的事好奇已久,想來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。

而且曹雨然也懷有身孕,按步就班跟着學的話在實驗班的壓力确實大。不像他這樣,多少是沾了上一世的便宜,要說應對也能行。

只能說那位羅大校是真着急了,曹雨然……或許也是真想知道厲恒的下落。

潘然悟說:“你要是不走就好了。我還想多請教你一下縫合的事呢。我看你剛剛記的筆記也很有意思,你為什麽要标注幾個點啊?抱歉我就是剛好看到了。還有旁邊畫個小人,是有什麽特殊的含義嗎?”

袁毅說:“标注點就是方便回顧,倒沒什麽特殊。長段落不容易一次記住,記幾個重點詞再聯想就容易不少。至于這個小人……也就是給我學習的路上增添點氣氛而已,不值一提。”

潘然悟:“……”

有幾個心思機敏的人下意識看了眼曹雨然。

要說羅大校一大早來送吃的,想讓同學們多照顧照顧曹雨然也不是不能理解,畢竟曹雨然确實懷着身孕,再加上omega天生比較弱,是挺讓人擔心。但是人人的零食袋裏都有果凍,這到底是巧合呢,還是有什麽隐情?

要知道,袁毅可是前一天剛說完縫豆腐和果凍。

曹雨然低頭看着自己課上記的內容,看樣子似乎并沒有注意到袁毅這邊在說什麽。可留心他的人都發現,他的手指一直在不停地卷着教科書的書邊,像是很有些不安。

吃人嘴軟,拿人手短。他同桌也收了吃的還有筆,便關心道:“曹雨然,你沒事吧?”

曹雨然笑着搖搖頭,聲音有點啞:“謝謝你的關心,我沒事。”

他只是沒有想到袁毅平時那麽看似有禮的一個人,居然會當面讓他下不來臺。

他還是不了解這個人。

可袁毅還是走了。

袁毅當天下午就跟系裏提交了申請,申請完不到五分鐘就得到批準。于是第二天開始,他背着包出現在了大二臨床實驗班的教室。

去之前他還特地回了趟平行二班,給那位借他果凍的同學還一袋果凍,“謝謝你之前借我果凍。”

同學說:“不用不用。你也太客氣了,買這麽多。要不分一半吧?之前的事真是不好意思,我不應該主動提出來說有果凍的,萬一你縫的時候沒縫上,那就太尴尬了。真的對不起啊。”

袁毅想了想,笑說:“沒事,就算你不說也會有別人說的。果凍分我一個,這事就當過去了。”

同學愣了下,明白袁毅的意思,連忙拆開包裝随手挑一個給袁毅,因為所有的都是一樣的口味。

袁毅接過來當場打開吃了幾口,“讓你見笑了,我最近食欲太大,總是餓。”

同學說:“正常正常,你懷孕了嘛。要不你再吃兩個?”

袁毅擺手,“不用了,謝謝,再見。”

同學點點頭,“再見。”

同學低頭瞅瞅打開的包裝,再看看袁毅的背影,自己也拿出個果凍來吃,感覺味道還怪好的。

可惜了,相比來說他覺得袁毅這人更好相處,能力也更強。不像曹雨然,看着是很随和,可一來就那麽大陣仗,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嫁了個師長老公一樣。袁毅明明也有衛兵跟着,可從來都不會讓那些人影響到其他同學,哪像曹雨然的老公,一來就讓人把守着教學樓大門,把他們這當什麽地方了?

居然好意思說袁毅以為學校是自己家裏開的,要他看根本就是這位羅師長以為學校是他家開的吧?

不少人對于曹雨然帶着老公過來又是送吃的又是送筆的行為看不上。

但凡有點善心也乾不出這事吧?誰不知道袁毅的老公不在了?一樣是懷孕,差不多的月份,一樣嫁了軍隊将領,哦就你曹雨然有老公疼,又是讓人多照顧,又是送到教室裏。

或許這事本身并沒有錯,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活法的權力。只不過從一件事就能看出一個人的人品。

至少從縫果凍的事件來看,曹雨然絕對不是什麽值得深交的人。

于是打這天起,有不少人暗暗開始與曹雨然保持安全距離。

至于袁毅,他以前就不太愛說話,看似有點不容人。但實驗班的人跟他處的時間都還比較長,早都了解他為人。他只是不太愛說,并不是不好相處。誰要是真有點什麽事找他幫忙,但凡是能幫的他是絕對不會含糊。

這樣一對比,實驗班的人都覺得曹雨然走了,袁毅來了也不是什麽壞事。

只有季蘭來看袁毅時滿腔憤憤,“要我說就該撕爛他的嘴!什麽樣的賤人啊!偷人家送好朋友的設計稿做衣服給自己穿!真是要氣死我了,這還好是你信任我,不然我在中間成什麽了我?”

袁毅道:“那你也不要去找他理論。”

季蘭問:“為什麽?我的設計稿都有備份和設計日期的。那是我原創,他怎麽也不可能把白的說成黑的吧?”

袁毅說:“你的稿子沒給他看,他卻有一模一樣的,除了偷竊沒有別的可能。可我不認為他本人有這樣的能力,所以多半是他老公。可羅起正既然能做出來,那必定有後手。你去找曹雨然,羅起正也能把鍋扣到你頭上。”

季蘭一聽都要氣蒙了,他本來就是急脾氣,這會兒恨不得直接把曹雨然抓過來抽一頓,“那我就只能生吃這啞巴虧了?”

袁毅說:“他不過是不想讓你跟裴赦在一起而已。你們兩家綁在一起,對他來說不是什麽好事。他想挑撥我們,也想讓你遠離裴赦,不如他願就是了。”

季蘭郁悶道:“可是這樣一來我給你做的衣服白做了。”

袁毅說:“怎麽會?你是未來的頂流服裝設計師,做個改動還能難倒你?”

季蘭轉郁為喜,笑道:“就你會說。好吧,季大設計師給你改動改動。這次我不用電子設備畫圖了,我直接在你的衣服上改。”

于是當天上完課之後,季蘭就跟袁毅一塊兒去取了他設計的那兩套衣服。

而他取走之後沒多久,厲恒便也知道了這件事情。是裴赦跟他說的。

裴赦長得五大三粗,跟厲恒差不多高但是比厲恒還要壯不少,坐在那便跟座小山似的。他端着一杯烈酒,說起話來聲音粗,語調卻溫和。

“我猜他們這個時間剛分開。這小家夥氣壞了。”

“開始不是覺得人家太小?”

“的确。不過了解起來發現是個很有意思的人。而且非常赤誠,像小太陽一樣。最難得的是他很正義也很講義氣。可能乾咱們這行的人永遠都會被這兩點打動。”

“也不知道是誰,一開始聽說匹配對象還是個大學生,一臉失望。”

“對不起,是我不識好歹了。”裴赦笑說,“我也沒想到他這麽可愛。袁毅似乎不是這種類型?”

“嗯。我家袁毅……我只能從他的長相上看出他還很小,行為上不大能。他比較成熟知性。”厲恒想起袁毅,無意識摸了摸兜裏的小包牛肉乾。

離開家時拿一大包,正經不少,結果出來之後都被下屬和兄弟們瓜分完了。他就留下兩包只舍得吃一包,還剩下一包想起來就摸摸。

不知道的都以為他摸的是煙要麽槍,誰知道他摸的是他老婆的愛心?

裴赦說:“的确,聽我家小蘭花說的時候能感覺出來,袁毅想得要更深遠。”

厲恒問:“那你的小蘭花說沒說,那個曹雨然是穿了一套他設計的衣服還是兩套都穿過?”

裴赦說:“說了,暫時就穿過一套。那套短袖和背帶褲,白天穿正好。小蘭花說過,本來是打算給袁毅開學了之後配外套穿的,剛剛好,結果讓曹雨然穿上了。他還問我,要不要讓袁毅把另一套曹雨然沒穿過的趕緊穿上學。我跟他說這樣萬一撞衫更尴尬,就沒讓他那麽說。怎麽?”

厲恒起身,看着對面一整面牆的能源條,抽出其中一支把玩着說:“我老婆最好的朋友給他一個人設計的衣服,他拿到的時候還高高興興,卻不能穿出去,我這個做老公的總不好坐視不理。七福驢肉火燒的廣告詞是不是可以換一個了?”

裴赦:“啊?”

這怎麽又扯到驢肉火燒和廣告詞上來了?

裴赦不禁茫然了一下。

夜裏,季蘭直接把袁毅那拿來的衣服重新放進染色箱。全都是天然染料,很健康。他重新換了個顏色染了之後再進行烘乾,換配件,然後在上頭加了一些新的設計元素。

原本看起來是比較秀氣的風格,重做之後看上去就變得有點可愛了。他設計了兩只小老虎,用紙筆畫的,畫完之後用機器繡在了兩條褲子上。而且小老虎仔細一看,其實是個“袁”字。

這看誰還敢再偷!

兩天後,袁毅便穿着他獨一無二的連體褲去了學校。

他身上的這連體褲,原本的設計他很喜歡,現在新改的他也覺得很好,小老虎看起來萌萌的。

心情正不錯,沒想到有人卻在教學樓門口等他。

曹雨然穿着季蘭的第二套設計,也是連體褲的那套。淺藍色,看起來很清新。他本就比袁毅要個子小點,此時站到袁毅對面,又是一副做了錯事的樣子,就顯得十分勢弱,好像袁毅欺負了他似的。

正是快要上早課的時候,很多師生都在往教學樓裏進,見他們紛紛回頭。

曹雨然拉住袁毅,垂着頭說:“袁毅,對不起。之前的事真的是我考慮不周,我想來想去還是要過來跟你道個歉的。”

袁毅看他穿那條褲子就不爽,卻不知為何莫名有點生不起氣來,便過了片刻才道:“不用,你又沒做錯什麽。我轉班只是我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差,不是你的問題。所以你千萬不要覺得對不起,這會給我很大壓力。我還懷着孩子,而且我老公又不在身邊,不像你還有人疼有人寵。所以別來刺激我,離我遠點咱們各自安好就行,真的,謝謝。”

袁毅去掰開曹雨然的手。

曹雨然卻遲遲不放,不知道那麽瘦小個人,哪來那麽大的力氣。過了會兒,這人忽然擡頭,“你為什麽好像很讨厭我?我之前請你吃飯的時候,你也沒有這樣的。”

袁毅說:“兩口子結了婚還有可能離婚呢,不是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,被喜歡的那個人就一定要回應,這點你不是比誰都清楚麽?”

說完頭也不回地上臺階,留下曹雨然站在原地,神情木然。

這時不知是誰,忽然大喊一聲:“哎你們看上面!”

這聲音很響,所有人下意識擡頭,想看上面到底有什麽。而後就見不遠處,飛過來一群街道清潔機器人……

科技高度發展,現在街上全都是光能源街道清潔機器人在服務。包括校園內也是。

它們全都長成一個樣子,中等身高,微胖的身型,圓臉,帶笑,一看就是很随和的面容,完全不會讓人感覺到有任何攻擊性。

但這都沒什麽特別的,畢竟大家以往都見過,而且是經常見。新鮮的是,今天這些機器人全都換了新衣服。原本都是穿橙色工作服,今天卻換成了天藍色。

它們穿着連體褲,并且似乎……跟曹雨然穿的幾乎是一模一樣的。

說幾乎,是因為清潔機器人的背上印着XX區清潔機器人XXXX號。袖子和褲角稍稍有點不同但是可以忽略不計那種。

反正看正面基本上一模一樣。

看熱鬧的人看看機器人,再看看曹雨然:“……”

這就有點尴尬了。

曹雨然也确實尴尬。但尴尬之餘,更多的是痛苦。他的臉色青了又紅,紅了又回青,跟開染坊差不多。

有同學疑惑地問他:“曹雨然,那些衣服都是你捐的嗎?”

曹雨然的笑容比死了爹媽還難看,紅着眼眶道:“不是。”

說完他便急匆匆進了教學樓。

其他人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也加快腳步往裏進。

袁毅卻沒走。但他也沒有在看那些機器人清潔工。

他只看到有人在換醫學院院內的廣告牌內容。

——七福驢肉火燒,皮薄餡多,用料紮實,咬一口滿滿的真誠,對您的愛永遠只增不減!

快來買七福驢肉火燒吧,我們向您保證,您與幸福之間,就只差這一口!

袁毅:“…………”

有同學忽然聽見他噗嗤一聲,問他:“袁毅你笑什麽?”

袁毅收回目光,語調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輕松,“沒什麽,只是突然想吃驢肉火燒了。”

同學訝然道:“馬上要上課了,你都沒吃早飯嗎?”

袁毅邊上臺階邊說:“吃了。那也還是餓。”

畢竟還差那“一口”呢。

混蛋,這是在提醒誰呀?

心慌的人下意識摸了摸嘴唇,恍然間想起,某些人第一次吻他,似乎就是從咬他開始的。

通訊器這時震動。袁毅待沒人時垂頭一看,只有一句話:

我老婆不能穿,別的人也休想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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